彼此欣赏

Mutual Appreciation是导演Andrew Bujalski的第二部长片。之前还看过他的Funny Ha ha，但是不是太喜欢。因为节奏很慢，黑白片，又几乎没什么剧情。这部片子出来以后评论还是不错的。但是我直到昨天才看到DVD。故事讲一个摇滚乐手Allan到波士顿去演出。但是他的团员都散了，所以他需要一个新的鼓手。同时他也和老朋友Lawrence以及好友的女友 Ellie叙旧。电影就是描述他在波士顿待的几天。日常性的对话，演出，上电台。电影的重点就是他喜欢上了Lawrence的女朋友Ellie。之所以说喜欢而不是爱其实就是Bujalski想要表达的感情的尴尬境地。就像这个电影的名字Mutual Appreciation，直译就是互相欣赏。Allan是个有趣的人，音乐也颇有才华，很会吸引女孩子。可是他对热情的电台DJ不来电，偏偏对 Ellie产生了好感。这个故事没有一般爱情电影那种：因缘际会—-互相吸引—-误会—-大团圆的结局。甚至我在看这电影的时候就在想，爱情电影部就是自我麻痹么，那些看上去超假的情节，拜托怎么会发生呢？就是为了制造戏剧冲突和赚人眼泪吧。在Mutual Appreciation里面，Andrew Bujalski就抛弃了所有常规的爱情电影范式。反而放大生活里面的尴尬，不知所谓，无聊。电影的黑白画面经常出现演员对视，但是都不知道说什么。或者对话到了一半停掉，或者干脆讲了半天完全没有任何内容这样的事情。朋友之间谈笑，扯谈也都是毫无重点的打发时间。一开始看着觉得很部喜欢，多别扭。但是看着看着，这不就是平时和朋友在一起经常有的事情吗。和好朋友在一起发呆打发时间，说一些没头没脑的话。大概就是这样。当然这样的极端就是：既然要还原生活，那还看电影干吗？这大概就是这种作品没法进入大众市场的缘故吧，谁愿意花2小时看人发呆犯傻呢？说回来mutual appreciation真是一个很微妙的词。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对这种暧昧的状态还有记忆。反正互相欣赏，也许会发展成什么，也许什么就不会。就好像 Allan 和Ellie在一起的时候互相坦白的话语，就是一个感觉，说出来就好了，未必就会怎样怎样。这样看起来反而很容易释怀。和之前的电影一样导演自己也在电影里面扮演角色，绿帽子先生Lawrence就是导演自己演的。Andrew Bujalski总是声音尖尖，头发从来不梳，然后戴着大的黑框眼镜，穿皱巴巴的衬衫。他说话吞吞吐吐，总是一副不自信的样子，敏感又多虑。我没看过 Woody Allan的作品，是不是也是一个样子？这个电影的评论还满两极分化的，如果不是一样向我穷极无聊，那就别看了吧……PS，在电影里面PARTY那场，可以看到在之前Funny Ha ha 里面扮演Marnie的Kate Dollenmayer，他老是用同样的演员么-___-原文：http://makzhou.warehouse333.com/2007/03/06/851/

影片的大部分场景都在室内，就像是一部不遵循三一律的室内剧电影（kammerspiel film）。20年代的德国室内剧电影以其空间叙事的封闭性与对心理的探索，在电影史坐标系中镌刻下独特的印记，但其也曾被诟病“人物性格过于简单，镜头过于冗长和重复，甚至出现使观众无法了解人物的行为动机等缺点”。 ⁽¹⁾ 近百年后的呢喃核电影，已经没有了无声电影的技术局限性，但仍沿袭着这些缺点，人物行为逻辑的碎片化呈现，在去戏剧化的日常流中折射青年独有的困惑。只是今天，这些缺点反而让它变得可爱、美丽，变得真实且饶有趣味。或许只能说，21世纪的观众，变得更为怀旧了。这种美学策略的延续，恰构成对经典叙事规范的温和反叛，百年后的影像实践完成了某种历史距离的审美转化。这些曾经被视为技术局限的痕迹，在数字时代反而成为对抗景观社会的武器，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辩证的呈现。 Alan看似一无所有，实则拥有了一切，他掌握着情感资本（父母之爱的情感供给）、社会联结（亲密友人的对话可能）与艺术禀赋（音乐创作的天赋潜能）...也正是这些拥有，他可以为所欲为，并将这些优势转化为自我指涉的破坏性实践。但他也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纨绔子弟，他所做的各种试探以及大部分的错误决定，造成的都是对自己的伤害，破坏自己的生活。 影片中的多人交谈，几乎都囊括了各种打断、尴尬的笑话、每个人同时说话并不断停顿的节奏， Alan中途加入的party就是最好的例证。交谈者的话语链条在抢白、冷场、平行独白的错位中，找不到自己想要的节奏，就如同是Alan找到鼓手想要给自己的歌配上不简单的鼓点一样。 有趣的地方：影片开头Alan和Ellie躺在床上时，Lawrence径直介入并躺在了二人中间。影片结尾三人集体拥抱后，倒在沙发上，Alan则躺在了中间。这种空间重构不仅完成了叙事闭环，更暗含着权力关系的动态流转。导演布加尔斯基在影片中并没有刻意地强调场景和演员的调度，那这个设置姑且算是无心插柳之举吧。 海报的视觉修辞已然揭示了某种悖论性的存在：尽管影片中Alan惯常的休闲西装已然成为某种身份符号，但海报中刻意强调的规整领带，很明显地指涉了一种“普通且正常”的工作状态，但画面上方Alan的思维空间的象征性留白却被music、booze and sex三重欲望所充盈。 Alan完整唱完的那首歌也很好听，《Quarter to three》，主演Justin Rice就是美国独立摇滚乐队Bishop Allen的主唱。 （1） 许南明、富澜、崔君衍主编《电影艺术词典》，北京：中国电影出版社2005年版，第83页。